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,好像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来作主,她不知道他的下一步打算如何,什么事情都要用猜的,从来不是她喜欢的方式;打电话给曹欣,简单地说自己有事情要
理,安抚住首次濒临崩溃的助理,她已经焦急得打算去报警。
空气中缓缓飘来清新而典雅的香味,在她冷冷的目光之中,他为她端来一杯热气缈缈的茶;微皱的眉间,轻轻地舒缓,茶杯里漾着琥珀光泽,清爽而怡人。
她其实并不喜欢喝咖啡,只喜欢喝茶,尤其是回甘醇润的冻顶乌龙;清冷的眼眸染上淡淡的温度,抬指,雪白纤细的指尖,映着细腻的瓷器,越发温润如玉。
浅啜一口,香醇的滋味及落喉的回甘,她的神情平静下来。
他的唇边勾起微微的笑,漆黑的眼眸就那样看她优雅地喝着茶,空气中的微尘,似乎也在这种宁谧的平和中,慢慢地停下飞舞的脚步,时间静止,岁月浅淡。
太,平静了。
隐隐地,她的心底泛起一
不对劲,却在下一秒,意识慢慢地模糊。
该死的!
夏远航静静地抚过她刚刚饮过的杯口,那里,似乎还残留着她唇间的温度;姚
晶,你知道整整十年,再有效的安眠
都没有丝毫作用,整晚、整晚地失眠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吗?
这次,终于轮到你尝。
姚
晶还没有睁开眼睛,浑身已经警觉地紧绷,鼻息之间,是那种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,那是……
「夏远航。」她一字、一字地唤着,清丽的眼眸睁了开来。
「你醒了?」黑暗中,传来低沉的男
嗓音,很悠、很慢的语调,慵懒而随意。
「我在哪里?」
「我身边。」
很好,没想到她姚
晶有一天会陷入这样的局面。
她只是喝了他泡的茶,接着就……
变成了现在这种状况。
她的心在这一瞬间,再寒冷不过,从未想过,夏远航竟然也是她需要防备的人;或者说,从十年前开始,她最需要防备的人,其实就是他?
这里肯定是他的卧室,她身下的大
,有着强烈的夏远航的气息,很久、很久以前,她每天晚上都在这样的怀里安然入眠……停!那种没有用的过去,她永远也不要再忆起!
「开灯。」不喜欢这样的黑暗,什么都看不清楚,无法掌控。
「谨遵吩咐。」他刻意谦卑的语气里,有着浓浓的讥嘲。
「啪」的一声,一盏淡淡的落地灯遥遥地亮起,虽然依旧暗淡,但至少,不再是全然的黑暗。
她看见了他。
就坐在不远
,左手端着一杯浅褐的酒,静静地望着她,背着光,看不见喜怒、看不见表情;一切都安静淡然,只有他杯中的酒,漾着动人的光;这样的夏远航,似乎离她很远、很远,就在那里,冷眼看着她的一切,生平第一次,她觉得这个夏远航,是陌生的。
十年的时间,改变的东西太多了,他更加深沉莫测,也更难懂;当年的夏远航,虽然冷漠,可是在面对她时,总是最真实的一切,可是如今的他,所有的情绪都收得干干净净,眼眸深沉,她什么东西都读不出来。
她天
喜欢可以掌握的东西,讨厌失控、讨厌捉摸不定,讨厌……现在这种状况。
视力渐渐习惯了这种黯淡的光,四周的一切渐渐有了轮廓;她看清楚了夏远航背后的那面墙,脸上的神
,有了几分僵凝。
半晌……
「夏远航,你这个变态!」整整一片的墙,是一张巨幅的照片,照片里的姚
晶,年轻而浅柔,轻闭着浓浓的羽睫,恬静地睡着。
她不知道,他是在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,那时的他们,还在相爱;那时的她,有着最、最简单的幸福,所以她的表情,才会是那样安静而纯稚,一种,她现在绝对、绝对没有的东西。
可是,他居然在自己的卧房里,在整面墙上挂了她的照片,这,实在是太变态了!
夏远航轻摇杯中的酒,状似着迷地望着杯里那被摇碎的光,举杯,浅啜。
「变态,嗯?」他危险地低喃,「姚
晶,你真的知道,什么是变态吗?」他起身,一步一步缓慢地接近她,「让我来告诉你,什么是变态;变态就是,每天、每天,我都会望着她,想着曾经的恨、曾经的怒、背叛、伤离、被人轻视的仇;变态就是,我每赚一块钱,我都会走到她的面前跟她说,『姚
晶,我会一步、一步离你越来越近、越来越近,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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